• 人生忽如寄,莫负茶、汤、好天气。

  • 如果每个人都是一颗小星球,离开的亲友就是身边的暗物质。我知我再见不到你,但你的引力仍在。我感激我们的光锥曾彼此重叠,而你永远改变了我的星轨。”

  • 你一旦将「结婚」「生子」这两项从你的人生规划中删掉 你就会发现 年龄根本无法对你形成任何束缚和恐惧 那就是个数字

  • “你不是父母的续集、子女的前传、朋友的外篇。对待生命,大胆冒险一点,因为你迟早会失去它。”

  • 人类从历史中学到的唯一教训,就是人类没有从历史中吸取任何教训。 黑格尔

  • 让孩子把自己应该做的事,认认真真地做好,就已经是负责任的雏形了。连自己的事都不能做好,推三阻四好逸恶劳,指望他长大成什么有责任心有担当的人呢。

  • 每个人都愁眉苦脸,每个人都很累,而每个人,也只能试图自我开解。人生这件事,好像是一场漫长的自救。

  • “哪有什么输赢,得到了也就那样。”

  • 可能其实无所谓35岁问题,只是你到了35岁,发现根本上不去,自己没啥真本事,背景也不好,但是低端的拼体力的职位也不要你了而已

  • 我的心里住了一碗汤,一盘炒饭,和一只肥猫。

年纪轻轻的,谁没打过几个官司啊

就是爱阅读 与陌 3个月前 (02-28) 73次浏览 0个评论 扫描二维码

进入社会之前,年轻人很难想象到自己会面对什么样的纠纷与挫折。比如,打官司。

其实大大小小的案件每天都在发生。最高法院的数据显示,2021年,截止到目前,仅在北京一地,就已经收案95280件,结案59219件。在这庞大的数据里,其实有不少普普通通、初涉社会的年轻人。

ta们都为了怎样的事拿起了法律的武器?现实中,他们需要为了权益或道理经历些什么?

Epoch故事小馆找到了其中的一些人,和ta们聊了聊他们打过的官司。

年纪轻轻的,谁没打过几个官司啊

“键盘侠造谣我是站街女,法庭相见才知道原来她自己卖原味丝袜”

@土豆少女,25

2020年3月份,我刷微博时看到一条热搜:一个小女孩被骗做了两年小三,男的是个抖音歌手。下面有一条评论是:“你应该减减肥,这么胖没有男生喜欢的。”我反驳她:“一个女生被强奸了你会责怪她穿的少吗?这不都是因为男的贱吗?”

争论逐渐升级,吵到后面对方气急败坏,扒了我的照片发在自己微博上,造谣我是做小姐的站街女,并且人肉我的私人信息、骚扰我父母。我忍无可忍,整理了证据去找律师,把她告上法庭。

年纪轻轻的,谁没打过几个官司啊

因为当时我并不知道她的实名信息,律师建议我将她的微博账号作为第一被告,将微博官方平台作为第二被告,让微博官方提供了她的真实姓名、身份证号等信息。这是我第一次打网络官司,通过网上法庭审理,效率挺高,9月初起诉,9月23日开庭,12月1日便结案了。

在网上视频庭审中,我见到了这个恶毒造谣我的女生,刚开始她还否认,直到微博出示了ip地址,她才承认。有意思的是,这个女生用“性”来造谣、攻击我,自己却在网上卖原味丝袜。她说话结巴,家境也并不是网上展示的那么光鲜,反而挺惨:她父亲在市场卖咸菜,母亲多年前出车祸死了,家里只拿到了3万赔偿金。

整个官司我花了3万左右,结果自然是我胜诉,她赔偿我5000精神损失费。实际上赔偿我倒是不在乎,我只需要她一个道歉:法院判她公开登报向我道歉。我也算出了口气,现在网上已经看不见她的身影。

经过这件事,我最大的感受就是:我们现在法律已经很完善了,那些键盘侠不要觉得躲在键盘后面就能无视法律。现在是实名制社会,怎样都有办法揪出屏幕后面的人。面对网络喷子,我们就要勇敢地拿起法律武器保护自己。

“法律规定,即使只欠1块钱,我也可以起诉”

@林素,24

去年,我在网上找到了一个吉他老师,但在试听的第一节课,我就觉得不太满意。他无意中透露出来的价值观、他对于一些事情的偏激观念、他的教学方式,都让我不太舒服。但懵懂之间,我还是交了三个月的学费。

上了三周的课以后,我实在感到气场不合,他随意迟到、随意调整课程时间的行为也让我非常疲惫,于是我提出,因为距离太远,我想要退课,并且退回多余的学费,大约1300多元。

一开始,他也答应了,只说,需要等其他学员交学费周转。之后我再问,他逐渐开始不耐烦,声称“从没见过交了钱还要退的”。后来,他开始不回我的消息、不接我的电话,尽管我还能在王者荣耀里看到他。我在王者荣耀上私信他,一样是不回。

我气坏了,钱是小钱,但我觉得他这个样子太无赖了。我还记得我是怎么想到要起诉的——我上了知乎,搜“欠钱不还怎么办”。最高赞的答案里有一句深得我心,“法律规定,即使只欠1块钱,一样可以起诉”。

于是,我开始在网上提交起诉书。这是一份远超我想象繁琐的工作,需要的信息过于繁复,我也不知道哪些是必需的。我对那位老师同样知之甚少,我不知道他的具体住址,也不知道他电话以外的联系方式。在程序标准的要求下,我的提交返工了许多次,在这件事上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

这其间,我一度因为繁琐而烦躁,但我还是坚持把这件事做了下来。其实我早就不在乎那点钱了,我只是觉得,我是非常占理的,我想要为自己争口气。

后来,为了走流程,我还特意请假去了一次海淀法院。那是一个很难忘的回忆,法院的氛围让我感觉很压抑,很像医院。当天人很多,每个人其实都很遵守规则地排队、很有礼貌地问询,但你会知道,他们每个人都在遭受痛苦,或者权益被侵犯。问询处的工作人员也很有礼貌,只是语速快得几乎不正常,我知道,她真的每天需要面对太多人与人之间的纠纷了。

我还记得,我前面排着一个看上去教养很好的女性。她说,她被家暴了,她验了伤,提供了一切程序所需要的证据,现在,她只想申请一个人身保护令。

那个氛围真的太压抑了。

后来,我接到了法院的电话,说他们已经收案了,已经开始处理。但同样的,我也需要耐心等待,因为被告一直不接电话,按照程序,他们也暂时无计可施。

我等到现在几个月了,仍然没有结论。但我知道程序已经在运作了,我就觉得我该做的事情都已经做了。这次经历让我认知到了人有多复杂,而又可以多没有底线。

“我会还手的”

@蜉蝣,31

我曾经供职于一家知名的媒体长达一年半的时间。我一度觉得那是一份很棒的工作:有足够的自由度、产出的是自己有兴趣的内容。

直到去年,我采访了某位大牌艺人,对方想要干涉我的稿件内容——这是不合规范的。我试图坚持我的职业道德,但主编与这位艺人私交甚好。为此,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他对我展开了严重的职场霸凌。

一开始,他劝我主动离职。我不离职,他就多次公开羞辱我,说“留下来是为了恶心人”“难道要把你当大爷供起来”“你的职业道德在我眼里一文不值”等等。并且把部门会议开成了批斗大会,让同事们公开表态,是否同意开除我。

同样被克扣的还有我的工资,我的稿费被降到见所未见的低点。原先,我拿着一份很正常的工资,但那个月,我做着996的工作,工资骤降到2000元。

我多次内部维权无果。在对方表示“你就去起诉吧,你赢了又能怎样”之后,我申请了仲裁。

今年2月,我收到了仲裁判决书。我获得了不到三万元的经济赔偿,但无法得到主编的道歉。我也知道,即使在开庭以后,他也从未停止过用自己的权力删帖、举报。

从这个角度来说,或许我没有真正地赢,但现在,付出了巨大代价的我,终于觉得没那么恶心了。

“打官司不是为了赔偿,是为了正义”

@潘达明,27

疫情一来,街道对人口流动更严了。中介提醒我:如果这两天有人敲门,你就装不在家,千万别开门。我说:我已经开过门啦,早上房管所来过,还拍了房租合同。

中介说我租住的胡同平房屋顶不符合规定,需要维修,建议我换一个房子,他们的房源我可以随便挑个同价位的,并且给我提供免费搬家。

我答应了,但他们的房源中我没有看到中意的,暂时还不打算搬。中介立刻就变脸了,告诉我当周必须搬走,我感觉不妙。果然,房管所告诉我,我租住的房子属于公房,不允许租赁,中介是违规操作。

我很震惊,中介把不符合出租资质的房屋违法出租给我,还要骗我?

按照我和中介签署的合同,如果由于他们的原因导致租约无法进行,应该付我两个月的租金。我要求中介按合同赔偿。两个和我对接的中介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一个说好话,一个则扮黑社会威胁我。我说我不想和你对话,我只跟你经理沟通(就是两人中更讲道理的那个),最终交涉的结果是,给我搬家,并结清违约金。

搬家那天,中介让我签署了一份收据。我晚上有事,走得着急,没有多想就签了。

当时中介只给了我一部分违约金,收据上却是“已结清所有款项”,我当然觉得不太对,跟经理在微信上确认,“没给的钱这两天会给我吧?”,他说“会”。

之后无论我怎么催,他都能用匪夷所思的理由搪塞我,比如“公司已经在走账了”,“还在走流程”,最夸张的是他说他得了新冠,我的后续服务只能交接给同事处理,也就是之前扮黑社会的那位。

“黑社会”一上来,我问他钱,他又用那副欠揍样子说:什么钱啊?没欠你钱啊。你自己不是写了么,所有款项已结清。

我气得不行,决定一定要告他们!欺人太甚!

我恶补了法律知识,在法院的公开网站上找到了和这家中介公司有关的所有诉状,原来他们早有前科,一直纠纷不断。

我自己就是文案,起诉书可以自己写,朋友建议我不必请律师,因为我要求赔偿的金额总共就一万多,而律师费就要一万多,其实我当时心里想的是,即使请律师,我也要告;即使从这官司得不到一分钱,我也要告。

我收集了150页证据,打印出来拿在手里,沉甸甸的,跟辞海似的。

官司持续了一年。过程中常常感到气馁,击垮人的往往是些细节,比如网页太慢,150页根本传不上去;比如我给法院邮寄材料,包裹却疑似丢失,我被法院认为不配合司法程序;再比如EMS给我发传票,没有任何通知,没有成功投递却告诉法院,我拒绝接收传票,导致庭审差点取消。这一年,我经历了太多本没必要发生的争执,和快递员、和法官助理、和EMS……

从春天盼到冬天,我才终于站在开庭现场,光起诉书我就写了三次,法院立案也立了三次,我拒绝当庭调解,我就是要告黑中介。

开庭第二天,我收到判决书,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我看到原告胜诉几个字,真的忍不住眼泪下来了,心里简直在唱赞歌:“法律……神圣的法律。”

“人生第一次劳动仲裁,虽败犹荣”

@玫瑰木,31

2020年8月份,我入职了一家成立一年多、30人不到的互联网保险公司,做高级文案策划。

工作第二个月的时候,我去找其他部门同事做了个小调研,没有提前和女上司报备,她为此对我恶语相向。

之后,hr忽然叫我去谈心。hr是个好看又温柔的妹子,从坐下的那一刻起就保持着天使般的笑容,她向我展示了一套教科书级别的变相辞退套路:

一开始,她先是对我和女上司的矛盾表示了理解和同情;

接着,她回忆她当初招我进来的期许,对我的能力表示十分肯定;

然后,掏心掏肺地讲述自己也曾遇到过奇葩上司的辛酸故事,瞬间拉近和我的心理距离;

接下来,开始帮我分析利弊:你是条蛟龙,不要留在这条浅滩里耽误青春;

最后,终于点名正题:我帮你申请几天缓冲期,你去申请离职吧。

当我有些后知后觉地提出疑问:这是劝退嘛?她立马睁大杏眼:绝对不算!职场上都是双向选择,待在这种小公司不利于你的职业发展,你这么优秀的一个人,用劝退这样的词简直是一种侮辱!

聊了一个半小时,我被她彻底洗脑,出来的时候还心怀感激地跟她道了谢,当天下午就手写了离职申请。结果她在下班前和前台确认我的纸质离职申请表已经交过去之后,才回复我公司最多3天缓冲期,然后就不理我了。

年纪轻轻的,谁没打过几个官司啊

直到有同事提醒我赔偿的事情,我才意识到不对劲,回去把劳动合同翻了一遍:公司劝退员工需要拿出证明员工违反公司规定或达不到公司要求的证据,否则需要对员工做出经济补偿。

我当晚咨询了律师,确认这就是变相辞退。但,已经晚了,我反正是自己申请了离职。律师说,这种情况,即使我去劳动仲裁,赢的几率也不大。

我气结,过了几天想起公司在我入职时以“15号之后入职”为由断了我一个月社保,便去社保局投诉。第二天,hr给我补缴了社保。

顶着忽然失业的压力,我赶紧面试新工作。那段时间恰巧赶上两位姨妈来我这里住,为了不让她们担心,我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每天照旧按时出门“上班”,实际上到处奔波面试。我在深圳给自己买了个小房子,每月还需要还房贷,压力巨大。

幸运的是,一周后我就敲定了新的工作,是一家400多号人的大公司,薪资比我之前上浮了20%左右。我本想着事情到此结束了,过了段时间朋友转发给我一篇前公司的销售文案,内容几乎原封不动抄袭业内大v,吃相极其难看。

虽然那篇文章被原创作者举报删文了,但作为内容工作者,这件事又勾起了我的怒火。恰巧,新公司离仲裁局很近,不到3公里。我觉得,我得抽空去仲裁一下。

准备资料并不难,网上可以找到详尽的仲裁攻略,我花了个把小时准备好所需材料交过去,现场还帮一位不会写字的大姐填了一堆文件。在劳动仲裁局,能看到形形色色的人,除了不会写字的东北大姐,还有拄拐杖的工人大叔,以及和我一样在职场上摸爬滚打几年仍对劳动法一片茫然的年轻人……

开庭前,前公司老板曾表示愿意给我2000块赔偿表达歉意,让我撤掉仲裁。想到他们的恶心行径,加上离职后我有一笔提成被砍到了1/3,抱着至少给他们留个案底警示其他求职者的心态,我拒绝了和解。

仲裁结果没有出现奇迹,关键问题就在于我是主动离职还是被辞退。由于那封手写的离职申请,最后的结果是,我输了。

让我感动的是,法官是一位和蔼的大姐,对我表示了理解和同情,走的时候还安慰我:“你已经坚持到开庭了,无论输赢都不用太在意,这只是你遇到的一件很小的事情,完全不值得影响你的工作和生活!”

我也觉得,站起来仲裁,对自己来说,已经赢了。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Epoch故事小馆(ID:epochstory2017),作者:馆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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